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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疫苗需求格局生变，正深刻影响疫苗巨头业务布局。据医药行业媒体健识局等报道，2 月底，跨国药企默沙东计划对其位于美国北卡罗来纳州达勒姆市的疫苗生产基地裁员约 150 人。3 月 3 日，界面新闻就此事向默沙东求证，企业未予直接否认，截至发稿未给出更多回应。
美国达勒姆基地是默沙东核心疫苗工厂之一，拥有十余年生产经验，主要生产 HPV 疫苗、水痘疫苗及麻腮风联合疫苗，2020 年还曾计划在此投产卡介苗。2025 年 3 月，默沙东曾斥资 10 亿美元扩建该基地，专门用于 HPV 疫苗生产，项目占地 22.5 万平方英尺，并在 2025 年 10 月宣称将新增 400 个全职岗位。此次扩建也是默沙东强化美国本土制造研发的关键一环，属于其 2018 年以来对美超 120 亿美元投资承诺的重要组成部分。
然而，市场变化远超预期。默沙东坦言，HPV 疫苗出现全球性需求下滑，公司因此对生产基地布局进行调整。
财务数据显示，2025 年默沙东佳达修系列 HPV 疫苗实现销售额 52.33 亿美元，同比大幅下滑近 40%；而 2023 年、2024 年该系列销售额均在 85 亿美元以上，业绩断崖式下跌十分明显。
作为默沙东核心产品，佳达修系列包含四价与九价 HPV 疫苗，分别于 2006 年、2014 年在美国获批，2017—2018 年相继登陆中国市场。此后，HPV 疫苗迅速成为国内 “爆款”，一度 “一针难求”，不少消费者远赴境外接种。2018—2020 年，国内 HPV 疫苗接种量从 341.7 万剂次飙升至 1227.9 万剂次，总代理智飞生物也在 2021—2023 年迎来业绩爆发，成为医药行业明星企业。
短短数年间，市场格局已彻底逆转。
目前国内已有 7 款 HPV 疫苗获批上市，其中国产品种快速崛起，万泰生物、沃森生物、国药集团等纷纷入局，市场竞争白热化。需求端更是急剧降温：2025 年，佳达修系列在中国市场销售额仅2 亿美元，较 2024 年的 35 亿美元同比暴跌近 95%，蒸发超 30 亿美元销售额。
为挽救颓势，默沙东在 2025 年推出多项促销措施，如 “限时折扣”“打两针免一针”，并推动九价 HPV 疫苗获批男性适应症，但均未能扭转下滑趋势。默沙东预计，2026 年佳达修系列在中国市场销量难有明显回升，中国区业务持续承压。
受此影响，默沙东中国区业绩连续下滑：2023 年销售额 67.1 亿美元，同比增长 32%，为全球第二大市场；2024 年销售额降至 53.9 亿美元。代理商智飞生物更是遭遇重创，今年 1 月预告 2025 年预亏超百亿元，为上市以来首次年度亏损，高库存与应收账款风险集中爆发。
2025 年 9 月，HPV 疫苗正式纳入国家免疫规划，标志着其从 “高端稀缺疫苗” 转为供应充足的常规产品。价格层面，市场更是进入 “白菜价” 阶段：沃森生物二价 HPV 疫苗中标价低至27.5 元 / 支，万泰生物国产九价 HPV 疫苗定价 499 元 / 支，仅为进口产品的约三分之一，进一步挤压进口产品空间。
从一针难求到产能过剩、价格腰斩，HPV 疫苗市场由盛转衰，也宣告默沙东在这一领域的 “黄金时代” 正式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