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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之父”辞世之谜

2011-10-24 09:35943820

 2004年,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对外宣布,他患有胰岛细胞癌,但表示有信心战胜病魔。

  胰腺癌相当可怕,半数患者被确诊为胰腺癌晚期后,会在10个月内死亡,但胰岛细胞癌并不如此,也并不意味着死亡。两者的不同在于,胰腺癌由本身胰腺细胞恶化而来。2009年,演员帕特里克·斯韦兹(Patrick Swayze)就死于胰腺癌。

  胰岛细胞癌又被称为神经内分泌肿瘤,由胰腺产生的荷尔蒙细胞转变而来。2003年时,乔布斯意识到他患有一种罕见的癌症,被称为胰岛细胞神经内分泌肿瘤。根据公共卫生机构的死亡证明显示,乔布斯是由于胰腺肿瘤的癌细胞扩散导致呼吸停止,在其位于加州北部帕洛阿尔托的家中病逝。

  顾名思义,这种肿瘤来自于胰岛细胞,胰腺内的胰岛细胞专门负责产生和分泌细胞所需的胰岛素,而胰岛素能运送人类从食物中吸收的葡萄糖进入细胞。美国加州杜瓦迪市综合癌症中心外科医生约瑟夫·金姆(Joseph Kim)表示,与胰腺癌不同的是,如果胰岛细胞癌患者能在早期发现并进行治疗,就很可能治愈。但苹果公司和乔布斯身边的人都不愿意谈及他所选择的治疗方法以及病因,甚至一些内分泌肿瘤专家认为,乔布斯选择的治疗方法,不但不能延长他的生命,反而使其生命缩短。  

  错误的治疗  

  2008年《财富》杂志在封面文章中表示,2003年10月,乔布斯在一次腹部扫描检测中发现患有胰岛细胞癌。2005年,乔布斯在斯坦福大学的一次演讲中表示,他很少做腹部扫描检测,而因为他有胃肠道病史,一开始感到不适时,还以为是普通的胃肠道疾病。

  波士顿Dana-Farber癌症研究所医疗肿瘤学家马修·库尔克(Matthew Kulke)解释,胰岛细胞癌往往由神经内分泌肿瘤产生的激素引起。就乔布斯的病例而言,那就是胰岛素细胞神经内分泌肿瘤。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的外科医生约翰·夏波(John Chabot)认为,高胰岛素主要引起血糖急速下降,从而引起颤抖、出冷汗、恶心、呕吐、眩晕和神经系统变化。

  胰岛细胞癌在临床上有一个毫无争议的治疗方法。在2010年癌症注册协会的分析会议上,金姆表示,他和同事发现,当癌细胞没有扩散到胰腺以外时,胰岛细胞癌患者接受手术会取得满意的治疗结果,并能长期延长患者的生命。在某种程度上,这归因于胰岛细胞癌往往发展得相当缓慢。即使多年后,甚至经过几十年,患者依然可以生存。也正因为此,患者常常会因该癌症引起的其他疾病而死亡。据统计,虽然在美国每年约有2000~3000人被诊断患有胰岛细胞癌,但尸体解剖却发现,有数百人并不是受到生长缓慢的癌症的伤害而死亡的。

  然而,尽管专家们一致认同手术的作用,但乔布斯最终并没有选择它。据说,他花了9个月进行“替代疗法”,尝试采用特殊食谱来达到治疗目的。遗憾的是,他的方法并未奏效。

  当一次扫描结果显示他身体内的肿瘤在增大后,乔布斯终于在 2004年7月31日决定在斯坦福大学医疗诊所进行手术切除肿瘤。他在给员工的电子邮件中表示,由于发现及时,他的癌症是可以通过手术治愈的,同时,他告诉同事,他将在当年8月请假,并期望9月返回工作岗位。尽管这是一场推迟的手术,但乔布斯的乐观并非不切实际,因为大多数患者被诊断为胰岛细胞癌后,至少能生存10年。

  金姆说:“通常情况下,若要切除肿瘤,只需要切除胰腺组织的某一小部分,但是乔布斯的案例并不如此简单。”《财富》杂志报道,他接受了所谓改良的Whipple手术,即胰十二指肠切除术。手术切除右侧胰腺、胆囊、部分胃、胆管和小肠。

  乔布斯的手术要切除这么多组织表明,乔布斯的癌细胞已发生了转移,也就是说癌细胞已经扩散。癌细胞扩散的时间正是乔布斯接受9个月“替代疗法”的时间。

  很显然,在此后5年中,乔布斯无法得以治愈。他曾于2009年在孟菲斯的卫理公会大学医院进行肝脏移植。这有力地证明,乔布斯癌细胞的扩散已经超出消化系统,扩散到癌细胞转移的最常见部位——肝脏。金姆认为,肝脏移植可以帮助患者延长生命,但不会太长时间。而且,进行肝脏移植,患者需要大剂量服用免疫抑制药物,以保证自己的身体不会对外来器官产生排斥。尽管专家们对免疫系统在控制癌症转移,尤其是微转移方面能发挥多大的作用持不同意见,但他们一致认为,它为对抗癌症提供了一些帮助。金姆说:“肝脏移植后,服用免疫抑制药物要注意的一点是,可能增加复发危险。”更标准的治疗方法是切除那些含有癌症细胞的局部肝脏。库尔克则说:“如果含有癌症细胞的肝脏部位不大,我们建议外科医生切除该部分。”由于肝脏可以再生,切除一小部分肝脏可以治愈癌症,或者至少可以延长患者的生命。

  据推测,乔布斯被他的主治医生小心谨慎地监测着病情,但让人感到突然的是,乔布斯的癌症细胞快速地转移到肝脏;而实际上,实施神经内分泌肿瘤切除手术完全可以避免癌细胞扩散到其他地方。  

   药物选择有限  

  已有医学文献报道,在胰岛细胞癌转移后再进行肝脏移植的病例少于24例。法国进行了第一项此类研究。1997年,外科医生对外公布研究成果,在31个病例中,有3例与乔布斯进行了相似的Whipple手术,经他们统计,有59%的患者至少存活了1年,有47%生存3年,36%存活了5年或更长时间。而胰岛细胞癌发生转移后,也有69%的病人能生存5年,这个结果较乔布斯好。

   但是,并不是所有手术都能为病人带来希望。在2003年的一项研究中,梅奥诊所的外科医生发现,当胰岛细胞癌转移到某部分肝脏后,(这与乔布斯的病情相似),半数患者能生存45个月以上。他们的结论是,这种手术能延长大部分癌细胞已移转到肝脏的患者生存期。相比之下,进行肝脏移植手术,不得不考虑整体性风险,即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哥伦比亚的夏波认为,事实上,因患转移性肿瘤而进行肝脏移植手术的做法,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被抛弃,因为人体自身的免疫抑制会排斥药物,从而导致高复发率。

  如果癌细胞只转移到肝脏的某一部分,最好的办法就是切除该部分。通常情况下,这类手术可使病人生存8~9年。正如2004年乔布斯在电邮中所说,他对自己的病情并不担心,无需接受任何化疗或放疗,手术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事实上,任何外科医生对于手术能解决一切问题的说法都并不认可,因为还没有现成的技术可以检测到癌细胞的微转移,更别说几百万个存在于血液或淋巴液中的恶性细胞等待入侵一些重要的器官。如果乔布斯不接受化疗,他就有可能减少生存机会。

  仅有为数不多的药物给胰岛细胞癌患者带来希望。FDA在2011年5月批准了2个新药治疗该疾病,其中一只是辉瑞公司生产的名为“Sutent”的新药,之前该药已被批准用于治疗肾癌,它是一种血管生成抑制剂,标靶为肿瘤细胞生存所需的血管。具体来说,它的标靶是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这种因子能传导信号促进血管生长。库尔克表示,神经内分泌肿瘤高度依赖于血管中的营养成分。所以说,血管生成抑制剂可能是一个治疗胰岛细胞癌的很好的开始。另一只药物是诺华生产的名为“Afinitor”的新药,是一种mTOR抑制剂,它能阻止细胞增殖和血管生成中信号的传导。据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报道,这两只药物能延长患者一倍的存活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即从5.5个月到11个月。

  为什么胰岛细胞癌能杀死人呢?不是因为它们能破坏胰岛素细胞。正如库尔克指出的,如果胰岛素细胞受到破坏,患者可以采取注射胰岛素治疗,但是如果癌细胞发生转移,患者就会变得消瘦和虚弱。事实上,约90%的患者因癌症死亡,并不是初生肿瘤引起的,而是肿瘤转移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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