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投正面临两难境地，生物技术公司必须完成临床验证，才能期待IPO。
风险资本的融资期是10年，而FDA的上市门槛不断提高。
药物早期发现阶段如何获得资金？未来由谁来开发药物？生物技术公司迫切需要知道答案。
过去20年，科学家们一直希望发明一种疫苗，让它教会树突状细胞（俗称人体的哨兵）识别癌症，刺激免疫系统的尖兵（即T细胞）攻击肿瘤。尝试这种做法的每一家制药公司都以失败告终。直到去年，这种情况才得到改变。位于西雅图的Dendreon公司于2010年8月获得美国FDA批准上市销售其开发的疫苗Provenge，该疫苗用于治疗已扩散但未引发骨痛等症状的前列腺癌。这是FDA批准的第一种癌症免疫疗法。
大卫·厄达尔（David Urdal）是促成这一伟大胜利的关键人物。他担任Dendreon首席科学官长达16年之久。在加入Dendreon之前，他在Immunex公司主管研发，这家生物科技公司于2001年被安进以160亿美元收购。随着Dendreon公司开始着手解决Provenge的生产规模问题，厄达尔也宣布退休的决定。
1994年，即将成为Dendreon 公司首席执行官的克里斯·亨尼（Chris Henney）第一次与厄达尔接触，邀请其加入Dendreon。早在上世纪70年代末，厄达尔曾在亨尼所在的弗雷德-哈钦森癌症研究中心的实验室做博士后。Dendreon最初由艾德·英格曼（Ed Engleman）和萨姆·斯特罗贝尔（Sam Strober）创办。英格曼长期从事对血源性树突状细胞的研究。Dendreon最初由Healthcare Ventures投资，在最初两年里，1000万美元资金消耗殆尽，克里斯不得不重新募集资金，尽一切力量让Dendreon早日上市，以拥有更多商业关注点。
日前，《福布斯》杂志专访了厄达尔，谈及Provenge疫苗的研发上市过程及市场预期。厄达尔强调，FDA曾在2007年拒批Provenge，这是正确的决定。他同时担心，生物科技公司让风投承担太大的风险以至于令后者望而却步。
FDA拒批风波
问：Dendreon为何选择前列腺癌作为开发方向？其它癌症疫苗公司大多关注黑素瘤和血癌。
答：前列腺癌是引发男性癌症和死亡的第二大原因。这一领域存在尚未满足的巨大需求。我们一直寻找激发人体针对前列腺的免疫力，预期花费数亿美元的研发资金。与其将精力放在已被别人关注的研究方向，倒不如另辟蹊径。
问：Dendreon在2007年第一次向FDA提交Provenge的上市申请。当时好几项研究未能达到主要终点指标，而第三项研究IMPACT试验已经开始。
答：这实际上由研究数据本身及此药对病人存活率产生影响的证据所决定。2005年，我们与FDA举行了一次重要会议，坦率地与FDA交换了意见，表示无法将总体存活率确定为研究的主要终点指标。然而，根据对每一位病人3年的跟踪结果分析，对于存活率的结果没有另外一种解释，只能归因于这些病人接受了Provenge的治疗。
2005年的会议取得了重要成果。会议结束后，Dendreon在2006年开始建设第一期生产厂房，并在同一年完成了许可申请，2007年1月获准接受评估。随后在2007年与FDA顾问委员会再次开会讨论。
问：顾问委员会投票建议Provenge应该得到批准。然而FDA在2007年5月却予以拒绝。肿瘤学家和细胞治疗专家之间当时存在较大的意见分歧，前者持怀疑态度，而后者则给予支持。
答：Provenge其实是一只前列腺癌疫苗，其作用原理是通过激发晚期前列腺癌病人的免疫系统来延长生命。Provenge引发的争论带有十足的火药味。重症病人的绝望感与互联网自由论坛上生物科技行业的强大呼声交织在一起，目前，新的治疗产品常常会被这种气氛所包围。在这起案例中，推迟审批Provenge导致的后果是匿名威胁、利益冲突指控、国会门前抗议、国会游说，以及网站上的讽刺挖苦。在当时反对批准的4票中，有2票由抗肿瘤药物顾问委员会成员所投。所有与会者都认为研究结果是积极的，但希望IMPACT研究能提供更有价值的数据。该研究仍在招募病人，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完成。而最终促使FDA作出拒批决定的原因是：虽然这些结果很有说服力，但当时还无法完全确定将获得有意义的数据以支持申请的治疗功效。
风投的两难境地
问：从理论上来说，医生都希望患者在癌症早期就使用药物，在治疗前列腺癌方面，Provenge如何做到？
答：我们正在开展一项研究，观察那些选择切除前列腺的男子，让其手术前几周服用Provenge，以更好地了解相关免疫系统的各个组成部分。但是，如果想获得FDA的上市批准，必须得进行大规模的临床研究（因为70%的男子仅靠手术就可治愈），随后跟踪他们多年，才能实际测量临床结果。我们正与欧洲和美国监管部门沟通，将Provenge用于治疗在诊断时就发生转移的雄激素依赖性前列腺癌，并相信，越早使用Provenge，疗效越好。
问：您如何看待制药行业创新匮乏？为何制药公司没有发明出更多药物？
答：这是一件令人担忧的事情，风险投资界正面临两难境地。我认为，现在必须完成临床验证，才能期待IPO。风险资本的融资期是10年，而FDA的上市门槛不断提高。类似Dendreon这样的生物技术公司该从哪里获取资本？药物早期发现阶段如何得到资金？未来由谁来开发药物？生物技术公司迫切需要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