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娜娜随着应聘的几个人站了起来，看了看台上的考官。就这样离开，她似乎有些心有不甘，几次想留下来，但翻眼看着的，是几位考官肃穆着注视着她着一动不动的样子，一双脚还是不由自主地随着退场的同学往前移动着。
出了瑰宝药业的门，娜娜的脚再也挪不动了。她耷拉着沉重的头，一副要哭的样子。 一直慢慢紧跟在娜娜身后的校友邱松竹和吕梁伟，象保护神似的立在娜娜左右，神情似乎比娜娜还痛苦。两位保护神心里有个同样的判断：娜娜是彻底没希望了。可两人除了心痛以外，真不知道此时此刻该怎么安慰她。
“娜娜，走吧！我们先回学校吧！我看这公司并不是我们想象的好。”邱松竹终于打破了沉闷。
“对！我看也是。你看那牛总老是哭丧着脸的样子，这样的公司肯定不懂得尊重人。”吕梁伟赶紧补上。
“是啊，哪有问这种问题的嘛？”
“我看那佘总、杨总就没怀好意。”
“就是啊，这样严肃的场合笑得那么放肆，哪有这样的公司嘛？”
“那个师总不苟言笑的样子，就像借了她的米还了她的糠一样，遇上这样的上司不倒八辈子霉才怪。”
“我看这公司挺复杂的，肯定不是马总说的那样好。走吧，娜娜！”
“啥公司啊！连他妈几个高高在上的狗屁领导，什么牛总，牛经理，马总，猪总，羊总，蛇总，狮总，整个他妈一动物世界，我看不是咱人待的地方。” ......
两位校友一唱一和，好像不把瑰宝药业唱成地狱就不能安慰他们心目中的公主一样。尤其是邱松竹最后一句话，本意是想惹维娜娜一笑，没想到吕梁伟笑了，娜娜却忽然蹲下身下去，将头深深地埋在两腿之上“嗯啊”一声，哭了起来。
哭声如山垭口哀鸣的风，让人心里冰凉冰凉的。可她蹲着的情态，却让两个青春期的男人心里沸腾了瞬间。白裙紧紧裹住的浑圆的臀部，三角内裤边沿的线条，线条两边依稀可辨的肉色，裙腰与衬衫之间露出的股沟的末梢和腰际上白嫩的肌肤，大腿与胸部挤压而出的弹性十足的胸乳......张扬着青春女人太多的魅力。
两人一下有些茫然无措，急躁地晃动着身子。尤其是吕梁伟咬牙切齿、双拳紧握的模样，似要冲进瑰宝药业将提出稀奇古怪问题的牛总狠揍一顿。松竹一把拽住了他，压低嗓子吼道：“你要干啥？”
“录用了我老子也不会来！”被拽住的吕梁伟一字一句蹦出了这句话。
“对！我也是！除却巫山不是云了，东方不亮西方亮，落了太阳还有月亮。哪不是工作啊！再说了……”
两个男人以为，他们发自肺腑的要与维娜娜共进退的决心，虽说不能惊天地泣鬼神，起码也可缓解梨花带雨的心中女神的一丝伤感。可他们哪知道此时此刻娜娜伤痛的轨迹呀。
娜娜太想要眼前这份医药代表工作了。
马传宝曾经偷偷告诉她，单底薪就两千八百元，还有丰厚的提成，业绩好，月收入达到五位数不会是梦想。儿时伙伴秋菊的巨大变化让她对马传宝深信不疑。
一想到日未出人已出、日已落人未归的父亲，整年整月瘫痪在床的母亲，几次想放弃学业去打工的弟弟，卖老母猪时象送葬一样一家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情景，还有那三间破败的、随时都可能坍塌的茅草屋，她就想到了自己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学毕业，该替十几年来靠着已经佝偻着身子的父亲独自撑起的这个家尽点责任了。可几次实习工作的文员经历，那一千多块钱的微薄收入，就算是自己穿的内裤洗来前窗洞开私处尽露也舍不得扔掉，面对日新月异的房价，不说城里两室一厅的大房子，就算是一个厕所，也只能靠梦来实现......
“你们别烦我了好不好！” 让两个男人更没搞明白的是，松竹的话还没说完，一向温柔的公主刷地冲了起来，丢下这句话，一个人哭着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