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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闹与南丁格尔困境

2012-05-21 14:55768280

 

100年前,护士事业的开创者南丁格尔,这样说:终身纯洁, 忠贞职守, 勿为有损之事, 勿取服或故用有害之药;务谋病者之福利……因此,她受到人们的尊敬,获得了提灯女神的称号。 2400年前的西方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铮铮宣誓:无论到了什么地方,也无论需诊治的病人是男是女、是自由民是奴婢,对他们我一视同仁,为他们谋幸福是我惟一的目的…… 

两条主线成为全球医疗事业的立业基点,也成为每一个医生、护士在走上天使之路的第一课。 

但是,还是有这样的事情出现了:5月12日,西安长安区,退伍军人郝永飞,出手救助被两个凶手追杀的路人时,身中5刀。 

腿上和手臂上的白生生的骨头都裸露出来的见义勇为者,被亲属十万火急送往医院后,因为没有凑够手术费,不能安排手术。(见5月15日《西安晚报》) 

虽最终家属凑钱,钱筹措到了,英雄的手术是事发7个多小时后。但由于刀伤伤及骨头、神经、血管和肌腱,英雄很可能失去抓握能力。 

医生为什么不能在第一时间给见义勇为的郝永飞治病呢?六个字:“手术费没交够”! 

这时,你我似乎应该明白,其实我们误解医院已经很久了。——潜意识里,我们还时常将医院当成了不计报酬的公众福利服务单位。 

其实,早在1989年,在中国医疗体制上,就已经全面实施医疗机构承包制,以药养医,允许医院医生从事有偿服务,已经变为医疗行业的一个事实。只是许多的人还是沉醉在南丁格尔的誓言里所营造的美好回忆里。 

此前,财政的不足,不堪重负的抛弃了公有制医疗基础,成千上万奶水不足的医院,解脱了母体的滋养,不但没有饿死,反而个个生龙活虎的扑向市场,中国医疗市场的特有现象就此发生了:南丁格尔与希波拉底统统的让路,以药养医,无钱不医,成了医院坐堂的潜规则。 

之所以是潜规则,就是不能赤裸裸的猎食者患者,无论遮掩的住还是遮掩不住,都要遮掩,不加遮掩的后果谁都知道,社会伦理及道德的巨大压力,足以让医院的形象陷入龌蹉,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直至万劫不复! 

于是一个自相矛盾的现象在中国的大大小小医院上演:一面,医生们继续扮演着天使的角色;一面,天使把眼睛死死的盯住患者的口袋。 

不是没有消费者感受不到这种变化,纷纷四起的怨言,四起纷纷的看不起病的牢骚,就是一个很好的佐证! 

尽管,怨言四起,但病不由人,一旦健康背叛了自己,倾一己之力、倾全家之力,甚至倾家荡产还是要进医院,哪怕知道是进了无法预知的吸金魔洞,也只好认命。 

全国人大代表、徐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主任医师郑大慈曾经在提交一份关于医改的建议中就曾经说出这样一个数据:到医院就医的患者中,约有三成病人因此踏上贫穷的道路,至于全国到底有多少人因病致贫,至今没见具体数字。 

贫总比丢命强,何况医院豪华的高楼上大大小小的煽情:“发扬人道主义,救死扶伤,”多少让人还怀有一丝温性的希望! 

 

但现实终究比希望更冰凉,希望有时难免会变成失望。 

2012年1月,在四川中江的一个偏远农村,一个鳏寡的中年人因为不懂当地医保,没有被纳入医保,罹患牙癌,需要立即割掉病灶时,却因凑不够对他来说天文数字的手术费。被医院婉拒,绝望的中年人用原本准备给老母亲做寿棺的木料给自己做了自己的最终归宿地,事遂人愿,经过3个多月的大苦大悲的煎熬后,整个脸部被病毒将击穿,死在80岁的老娘怀里,除了留下欲悲无泪的老娘外,还留下有一个收养的小女儿。 

当这种事情屡屡发生时,如果南丁格尔、希波克拉底有灵,应该是无言面对。 

“人道主义,救死扶伤”返祖成怪诞:“医院大门八字开,有病没钱莫进来!” 

这样的真实被我们捕捉到的不是个案,命运如蝼蚁的感觉会瞬间击溃任何一个人的坚强。 

市场化的事实,演变的事实上的医疗非公益化,患者就是我的钱包,已经成为医生从业的强生性逻辑。 

既成事实,不可改变。作为服务买受方的患者,拿了厚厚的人民币,求购与这个救命场时,祈希望获得一个美好的结果,就如同花钱买到满意的产品一样,也自然合情合理,没有非分! 

事实上又是一个玩笑:至少三成的健康购买者,把健康的希望交给医院时,得到的依旧是一个病噩的躯体,除此之外,就是一个空空的存折。而对此,医院没有任何责任! 

显然,这宗买卖患者输了。 

医院赢没赢不知道,但是医院的高楼越盖越气派,医生的私车越来越豪华。 

你买健康,我卖医疗,看似公平,实则只是一方的赌局。先拿钱当筹码,看好看不好,,医院无需保证。 

日积月累,矛盾四出,所以医闹也在其中伴随而生。 

有统计数据,近年来每年发生在全国的医闹事件都在1万起以上。 

我们不否认存在恶意医闹,或别有用心的医闹,但我们也无法抹掉医闹背后这样一个真实的诉求,患者希望买卖的公平! 

倘若暂且让南丁格尔和希波拉底让位,我们勇敢的承认医疗消费属于市场化行为,那消费者则有权要求得到相应的消费回报,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有规定: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时,有权获得质量保障。而这个质量,在消费者的意识里本来就是花了钱买回来的是健康。没有得到健康,还花光了患者的钱,这是事实上极大不公正。 

有专家提出,出现这样的不公平时,让消费者寻求法律的解决途径。理智上似乎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但是,连医疗这种原本不该市场化的东西都市场化了,你有什么理由让消费者去相信一个过程冗杂,机关太多,心中存疑的正确道路。 

医疗的畸形化已经成为事实,难以短期改变,医闹的出现也是畸形的医疗体制现实下畸形的一种表现形式。 

寄希望一纸《通告》,也许能压制住医闹,但是漏洞百出的医患关系,却是被隐藏了起来。 

一位人到中年的女医生说,院长啊,别让我们盯着患者的口袋好吗?我们真希望用我们的专业安心的去救助病人, 

在香港,香港人病了,到医院去花10港元买一张处方,好了,下来你就别担心了,医生会替你解决号一切,无论是需要住院还是需要手术,也不管你是英雄,亦或是贫民。所以香港几乎没有听说医闹这词。 

在经济尚不发达的泰国,除了象征性的掏点6元人民币(30泰铢)挂号钱外,医院会安排好一切住院到出院的医疗问题。 

是的,当医生不用盯着患者的口袋,而是设身处地的为病人想着解决痛苦,救死扶伤时,消费者对医生的感恩也就产生了。当能让患者或者家人心怀感恩的时候,医闹,还有没有理由出现?也许只有这样,南丁格尔的誓言的人性光辉才不会泯灭,也许只有这样,希波克拉底创立的西方医学才不会蒙羞! 

离患者的口袋远些,再远些! 

这是现行医疗体制下的共识,也是唯一能够解决医患紧张关系的出路。 

消灭医闹,不是靠指令,是靠体制。 

在现实里,医保是医疗体制的改革的一个特色创举。相关决策人正试图努力的通过医保拂去南丁格尔身上的浮尘。 

但是医保的道路才刚刚起步,离解决问题的方向还有足够远的距离:城乡之间的医保差异,不同职业之间的医保差异,不同身份者之间的医保差异!让人感觉到了医保的温度,却始终还没有让人在医院这个特殊的商店里感受到的勿须猜忌和不信任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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