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诺华Zolgensma获美国FDA批准，成为全球首个治疗脊髓性肌萎缩症（SMA）的基因疗法，业界关注的焦点不仅在于其满足了亟待满足的临床需求，超过200万美元的“天价”治疗费用更引发了全行业的震惊和讨论。
然而，短短两个月过去，这一产品却陷入了巨大的麻烦。据美国FDA和海外媒体披露，在诺华提交的一份生物制品许可申请（BLA）中，一部分研究资料涉嫌数据操控。FDA代理局长Ned Sharpless博士表示：“FDA将尽全力采取行动，如果适当的话，可能包括民事或刑事处罚。”
数据问题引监管重视
Zolgensma由AveXis公司研发和生产，2018年4月诺华以87亿美元大手笔收购了AveXis。彼时，这一重磅收购被外界普遍认为是诺华在基因疗法领域的一次创新豪赌；如今，Zolgensma被批准用于SMN-1基因存在双等位基因突变的SMA婴儿患者（<2岁），包括诊断为未出现症状的患者，着实令诺华松了一口气。
但是，就在基因疗法获批上市的一个月后，6月28日，诺华旗下公司AveXis主动向FDA以及随后向其他监管机构披露，之前作为BLA数据包的一部分提交给监管机构的数据是不准确的。与此同时，欧洲药品管理局人用医药产品委员会（CHMP）宣布，将Zolgensma从加速评估项目中剔除。
由于该药目前正在接受欧盟和日本的审查，欧盟对Zolgensma的审评态度，一定程度上反映出监管层面对基因治疗产品的谨慎。CHMP并没有公布其决定背后的理由，撤销加速评估是否可能与AveXis主动披露的数据操纵有关，市场端显然已经做出反应——诺华的股价下挫了超过3%。
FDA生物制品评估和研究中心主任Peter Marks在一份媒体声明中公开表示：“6月28日，在FDA批准Zolgensma之后，该产品制造商AveXis通知FDA有关数据处理问题，该问题可能影响BLA中提交的某些动物研究数据的准确性。”
诺华方面已经做出回应：“AveXis已经意识到，在产品开发过程中使用的一项特定的动物测试中存在数据操控。相关分析用于初始产品测试，不用于商业产品发布，公司已立即启动了调查，以便迅速了解涉及的任何影响并解决该问题。一旦调查得出任何临时结论，将会立即与FDA沟通调查结果。”
合规风险令业内关注
此前，市场上仅有一款SMA疗法，即百健的Spinraza，该药是一种反义寡核苷酸类药物，2016年12月获FDA加速批准，上市一年即2017年销售额达8.83亿美元，2018年销售额达17.24亿美元。今年2月，百健和昆泰联合提交的Spinraza注射液的上市申请（JXHS1800032）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正式批准，用于治疗脊髓性肌萎缩症。
SMA是最常见的致死性神经肌肉疾病之一，由单基因运动神经元存活基因SMN1缺陷引起，可导致瘫痪、呼吸困难和死亡，是婴儿死亡的主要遗传原因。每10000名新生儿中就有1人受该罕见病影响，其中90%的患病婴儿活不过2岁。
对于Zolgensma的上市和定价，诺华早前曾被外界指责以天价“要挟”患儿家长。在此次涉嫌数据操控的事件中，FDA公开信息中还提到：“AveXis在FDA批准该产品之前就已经意识到数据操纵的问题，但直到该产品被批准上市后才告知FDA。”无疑进一步加剧了事态严重性。
事实上，此次涉嫌数据操控，一定程度上暴露了近年来诺华存在的合规风险：2013年-2015年，诺华已经在日本爆出丑闻，其“代文”相关的临床研究数据造假，并根据虚假数据用于药物的广告宣传；2018年3月，天涯社区和知乎内一篇名为《内部员工实名举报诺华制药涉嫌在中国洗钱、临床代金销售》的文章在业内发酵，文章作者实名举报诺华涉嫌带金销售、洗钱、会议造假等；2018年5月，诺华爆出的向美国总统特朗普前私人律师Michael Cohen行贿120万美元，令医药产业界一片哗然。